镶嵌在骑田岭山脉之上的嘉禾南岭山,就像一首首挂在峰巅树尖的诗笺,或铿锵,或飘逸,或含蓄,身处其中,常常令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瓦窑寨
悠长悠长的一条峡谷,清亮清亮的一泓山泉,一间间永远都不会褪色的黄泥巴垒砌的平房屋,挂在峡谷两边的山壁上,被树叶遮挡得若隐若现,就像一位位依偎在大地母亲怀里的孩子。
行走在一层层高低有序的民宅间,脚踏着一块块被岁月雕凿得锃亮锃亮的青石板,顿时让人感觉到岁月的沧桑。在青石板路的两边,或长满了叫不上名字的青草,或长出了比人还高的灌木,几十间房子里,只有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守候着风雨飘摇的泥巴房。老人的脸上,始终挂着山花般灿烂的笑容。
进入瓦窑寨范围的入口处,有一条叫三百磴的台阶路。此处,山高路险,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要。据说,当年红军长征时在嘉禾的甫口村与国民党军队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枪战,红军伤亡较大,死伤多达数百,为重振旗鼓,更好地医治伤员,红军选择瓦窑寨作为了后方医院。遗憾的是红军长征60多年过去了,瓦窑寨却仍然“养在深闺人未识”,让长征精神随着峡谷间的山溪水流失贻尽。
尖峰岭
在南岭山下工作几十年了,每天出入都要仰望几眼尖峰岭,然而,生于斯,长于斯的我,半个世界过去了,才第一次登上尖峰岭。
记得那是炎炎夏日的一个傍晚,数位从郴州专程来爬尖峰岭的好友兴致勃发,从山脚乘车盘旋而上。车子行至半山腰时,有人提出要徒步攀登山顶,大伙积极响应。把车子停放在一拐弯处,便说笑着走在了登山公路上。在很多个的拐弯处,我们抬头就能看到目标——尖峰岭最高处的瞭望塔,可大伙都有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感觉。我们恐怕转了七七四十九个湾,转得部分人都有点头晕、脚发软,就是难以“一步登天”。
尖峰岭,是嘉禾的第一高峰。到达瞭望塔后,我的心里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站在万顷碧波之巅,空气清新如洗。放眼望去,一片片从云曦中透射出来的霞光给山底下茂盛的森林铺上了一床床的银丝被,一条条蜿蜒起伏的山壑像老父亲一双布满血管的老手。有好友望着滔滔林海,发出了感慨说:当年毛泽东就是坐在六盘山眺望远方,目睹着六盘山的美丽景色才写出了“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的绝句来的。
听了好友的述说,我也想起了南岭林场一位场领导告诉我的一个故事:据说当年的八仙之一吕洞宾,曾在南岭山巡游时面对这里美丽的风景也曾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半空豁然雷雨收,洗出一片潇湘秋。长虹倒挂碧空外,白云走上青山头。谁家绿树下啼鸟,何处夕阳斜高楼。道人醉卧岩石下,不管人间万古愁”的诗句来。
倒天山
除了山就是树,除了树就是山。从南岭山的倒天山工区走出来,我的脑子里就是这样一种概念。
我不知道,前人为什么要把脊梁骨式的山壑叫做倒天山,是形容它的陡峭吗?它又没有泰山、华山那么险峻;是比喻它高耸入云吗?它又不像云南石林、张家界的石笋那么顶天立地。但站在倒天山脚仰望山顶,只见天顶上的白云就像城市街道上匆匆穿行的路人,瞬间飘然而去。
然而,走进倒天山下,最令我佩服的是那一对几十年坚守在山涧里的胡姓夫妇。他们住在一间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兴建的红砖青瓦房里,几只小黄狗见有新人到来,便“汪汪汪”地狂吠起来。随从的场部领导告诉我们:这里的狗一年到头难得见到几个陌生人,所以,只要有人来了工区,它们就有点担惊受怕,狂吠不停。我理解场领导的解释,更体悟到了胡姓夫妇的艰辛。
之后,我在整个工区里走了一圈,这里的生活用水是靠人到山脚的小溪里去挑,一台电视机摆在主人的客厅里也成了“睁眼瞎子”,只有声音没有图像。据说2008年春节期间,嘉禾遇到了百年不遇的罕见冰灾,胡姓夫妇不仅几十天没有出过山,就连他们饲养的黑山羊也饿死了一大半。
平田岭
平田岭,犹如躺在大山母亲怀抱里的孩子,倚伏在南岭山北的半山腰间,星罗棋布的几间红砖青瓦房,点缀在一座座的山堡上,四周竹木飘逸,鸟语花香。
攀爬上南岭山间的平田岭村,我们就犹如攀爬上了人间的天堂,清新的空气,淳朴的村民,洁净的村道,透澈的山泉……;走进平田岭村的百姓家中,顿时就会让人想起台湾著名歌唱家邓丽君演唱的《又见炊烟升起》里的“夕阳有诗意,黄昏有画意”等唱词。正在柴火房里做着午餐的老阿妈,脸上灌满了赤诚,堆满了笑靥。老阿妈面前的土灶台里,柴火燃烧时发出一串串“突突突”的声音。老阿妈高兴地告诉我们说:“你们来了,真是贵客盈门,就连这柴火都晓得笑起来啦。”我们听着,也开心极了。
站在平田岭的村口远眺,只见万顷碧波间,一汪碧绿的盘江水尽收眼底,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闪烁在嘉禾的山山水水之间。穿梭在平田岭村的民房之间,我们真的是走进了“天然氧吧”。山风习习,蜂飞蝶舞,一蹊轻盈的山泉水绕过村民的家门口,很悠然地流向远方。
中午,坐在一位村民家中用餐,清一色的农家小炒,清香扑鼻,沁人心扉。同行的同事们都感慨地说:“这才是真正的美味佳肴。”那天,我们真的过得很惬意。
小里毛
好一幅挂在山壁上的山水画。
盛夏时节,我们慕名来到了南岭山北的小里毛工区。尽管当时夏日炎炎,可站在小里毛工区的房子外,一股从山脚下盘江水库飘过l来的山风刮来,顿时让人有了几分惬意。目睹着眼前的景色,我们怎么也找不出先前朋友们所述说的那种大美来,心里还滋生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或许是朋友们看出了我的心事,有人便马上提议要去工区对面的藕塘水库那边看风景。从工区到藕塘水库要走过一条山壑,我们盘旋在山与山之间的一条羊肠小道山。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路边的野山花随处可见,我随手掐了一朵不知名的放在鼻孔前闻了闻,一股清香瞬间沁人心扉。途中,有人说:“刚才大家在工区觉得那里没有风景,我看也不奇怪,本来看风景就要从远处看,这就像苏轼所写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说说笑笑间,我们不经意间便来到了山对面的藕塘水库南面,站在一个制高点上远眺小里毛工区那边的房子、树林和梯田,简直就是一副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在一片墨绿色的山峦上,小里毛工区的几间红砖青瓦房,掩映在绿色之中,房屋下面是一层层铺满金黄色的稻谷,稻谷田长长的,田埂上的绿草似给金灿灿稻田镶上了绿边,一块块错落有致,稻田边还插有几个假人,像在驱赶着山鸟。一位老阿爸正牵着一头大水牛在田埂上放牧着……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想起了广西桂林的龙胜梯田;想起了云南红河州西南部的元阳县梯田;想起了甘肃省的庄浪梯田等等,真是牛在云中走,人在画中游,象大海的波涛,连绵千里,让人深深感叹中华民族的勤劳和智慧。
来源:嘉禾网
作者:小弋
编辑:邓和明